她是我高中的同学,不见面有很多年了。那时候我们同在浙江义乌一个叫做“子光”的民办学校里读书。
记忆里她是一个做事干练、性格活泼、豪爽侠义的女子,她人长得很漂亮,那时候总在班里教我们唱歌。我至今还能回忆起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超短裙,在讲台上教我们唱歌时的情景,那时候她还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山坡上采杜鹃花。年轻、光彩的脸庞绽放着青春的气息。
后来再见面大概是2001年的夏天,她从浙江来青海游玩,很酷的发型和着装,大大咧咧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打着几个小时的长途。义乌是一个全民皆商的地方,那时候她像所有的义乌人一样,也在做生意经商。我们去青海湖,在日月山,有两位不认识的游客与山上的商贩们发生争吵,她很豪爽地甩出钱来,不耐烦地催促司机赶紧开车。那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差异,不一样的环境必然会有不同样的性格以及生活。
之后就很少联系,只知道她依然在生意场上打拼,而且打拼得极为辛苦。
再一次见她,没有事先告诉她我要去的消息,她很高兴地从大厅的里间跑出来抱住我,说是没有想到我会回来。再坐下聊天说话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眉宇间的沧桑,几年不见,突然发现她变得沉稳而内敛,被岁月改变了、经历了许多波折的感觉。
她依然漂亮,只是漂亮里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一些被生活伤害和磨砺过的痕迹。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知道她经历了婚姻的变异、亲情的叛离、商场的阴暗以及改变了她很多的牢狱之灾……我没有详细地询问这些事件的过程及起因,但是我却从她每一句平静的描述中浓重地感受到这些真实的来自于生活的磨难和打击,对于一个渴望着幸福的女子来说是一种怎样的痛。
我看到她把房间的窗户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人在电脑上和不认识的人聊着天的背影时,就感觉到她心里的孤独在一丝一丝地溢出来,浪一样淹没了整个房间。我感觉到她的两个如花似玉般的女儿,在承继了母亲的漂亮和聪慧的同时,也成为了她心里最大的安慰。看到她在家里忙忙碌碌收拾房间的样子,看到她一杯又一杯豪饮着啤酒,沙哑着嗓子大声地接着电话,看到她对女儿们的耐心和关爱,我就感觉到过去的一切已经永远地成为了过去,而新的生活也正在逐渐地开始着。
经历何尝不是一种财富呢?生活里的波折越多,我们得到和感受到的东西也就越多。
性格、相貌以及所处的险恶环境,注定了她漂泊的人生。她给自己起了一个叫“风”的网名,或许就是注定了要像风一样四处漂泊的。
在想起她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梅艳芳的歌曲《女人花》,为了爱而在漂泊之中,而心的漂泊是那样的没有边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