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圣诞节,我却在医院里,和孩子一起挂点滴。
该死的冬天,感冒总是突如其来。这已经是这一次第二天挂点滴了。和昨天一样,一挂上点滴孩子就开始呕吐,然后就是大夫不耐烦的声音,他们看过了太多人的生老病死,早就对疾病和疼痛熟视无睹了。
我的心情和医院大夫的脸色一样冰冷。
孩子安定下来了,轮到护士给我打针了。冰凉的针和液体顺着我的血管挤进来,手臂上冰凉的疼。我想着大人生病都这样痛苦,何况是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再看看周围,别的人打针,最少也有另外一个人陪着,而我就只有我和孩子,我们两个人。这样想着,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下来。
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
突然间特别忍不住自己的悲伤。有时候工作忙了,辛苦了,受什么委屈了,很想哭,却怎么样也挤不出一滴眼泪。有时候想拼命地忍住,却怎么样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因为它根本不受你的控制。就这样我一边打针一边掉眼泪,在病床下面没出息地丢了一地的纸巾。直到孩子的点滴先挂完了,朋友来把他接走。
中午一点,昏昏沉沉地走出门诊回到家,我想可以好好休息两个小时了。这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冲进卫生间歇斯底里、痛快淋漓地大哭了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是想哭,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我还以为自己都不会哭了呢。哭完出来还不足十分钟就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是孩子一直高烧不退,吃的东西也全吐了,问怎么办。我飞快地赶去,一量孩子的体温,果然是39度4,比早晨挂点滴前又上升了一度。我心想不可能啊已经挂了两天的点滴了,我开始怀疑起医院的药品和医生的水平来。为慎重起见还是决定再和朋友打车去另一家医院儿科,再做检查。
这次遇到的大夫似乎不错,检查得很详细。说是先前的药剂量太小,而且只消炎不退烧,必须要重新输液。于是,开单子、取药、缴费、配药、输液,又是一番折腾。输液一个小时后,孩子的体温逐渐地降下来了,呼吸也平稳了,看着不那么让人揪心了。
晚上,孩子的体温趋于正常,饭也吃得比较好,这让我感觉到少许的安慰,在一下午的焦虑和忙碌中我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病人。
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拥有完美的生活,知道没法逃避的事情,痛痛快快地哭过之后,还是要坚强一些勇敢面对,而我真的是太弱了。
感谢朋友!这一切早晚都会过去的,孩子也会一天天好起来,会慢慢长大,哭过今天我就会积极而乐观地面对明天了,无论明天还要发生什么…… (2006年12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