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尕花儿,唱醉莲花山”。听说享誉西北的花儿王朱仲禄老先生来黄南拍摄他的艺术专题片,我便萌生了要去采访他的念头。
朱老今年81岁高龄,却依然精神矍铄,能写能唱,艺术风采不减当年。他出生于同仁县保安乡,那里是当时花儿最盛行的地方。“莲花山上放过牧,隆务河畔读过书”,他用这句话来概括他的青少年时代。朱老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花儿歌手,受父亲的影响,他8岁的时候便对花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常随父亲去参加各种类型的群众演唱会,在附近那座叫“莲花山”的山上边放牧边歌唱,逐渐地培养起自己的艺术兴趣和艺术才能,并在花儿这片浓郁的艺术天空下,充分施展自己的才华,将花儿这种“土得掉渣”的民间艺术发扬到全国及其世界上的许多个国家,使花儿走出国门,蜚声世界。
在朱老多年的艺术生涯中,有辛勤笔耕的寂寞、有下乡采风的艰辛、也有手捧鲜花的辉煌。最值得他骄傲和自豪的,是他创造了花儿史上的五个第一:1953年,他出版了中国第一张花儿唱片《上去高山望平川》;1954年,他出版了第一本花儿专著《花儿选》,收录编辑了流传于西北民间的800首花儿、60首小调;他是第一位在“中国艺术研究院”建立民歌手档案的花儿歌手;他为影片《太阳照亮红石沟》谱写的“大山大沟少人言”等4首歌曲,成为我国第一部电影插曲;在1953年,朱老还被中央音乐学院聘为客座教授,在课堂上向学生讲述西北的花儿艺术,第一次使民歌进入大雅之堂,登上音乐盛典。而他当时教过的学生胡松华,目前已成为中国著名的男高音歌唱家,也正是胡松华在1982年11月,将中国的花儿艺术带到了欧美等27个国家,在世界各地留下了花儿的足迹,使花儿这种土特产品成为我国独有的艺术奇葩。
朱老告诉我们:“花儿是民族瑰宝,花儿的生命是永久的,花儿艺术离不开人民的沃土”。同仁县保安乡这块花儿的沃土,给了朱老不尽的艺术才华和抱负。不少当地的老辈人都翘起大拇指,夸奖他演唱花儿的技巧和他得天独厚的金嗓子。的确,朱老学识渊博、才华出众,是一位有较深造诣的理论家和艺术家。他多年的创作、执教生涯,可以算得上桃李满天,成果丰厚。他在全国各大报刊杂志上发表花儿学术论文近50篇,他创作花儿歌词100余首,他早年创作的《花儿与少年》、《采一棵灵芝把亲人盼》、《上去高山望平川》、《下四川》、《铁青骡子大红马》、《尕老汉》、《高不过蓝天宽不过海》、《爷爷孙子卖黄瓜》、《毛主席派来打井队》等歌曲深受人们喜爱。尤其是《花儿与少年》已成为朱老花儿作品中的代表作和世界上有影响的作品,它就象朱老艺术生涯中的一块宝石,永恒而精典,有着极高的艺术价值和较强的艺术生命力。50年代以来,我国不少大型文艺演出都将此曲作为保留节目,如西北文代会、世界青年联欢会、北京聂耳纪念周、亚洲运动会等都选用了这首歌曲。
朱老先生习惯于孜孜笔耕,80高龄仍能引吭高歌,从未停止他追求的脚步。他说他还有很多的计划要去完成,如计划出版《新编抒情花儿选》,并录制成光盘发行;计划推出甘、青、宁三省花儿歌手VCD;计划创作更多更好的花儿作品;培养更多的花儿歌手等。采访结束,朱老兴致勃勃地为我们念了一首他新创作的歌词:
生活是一首歌,谁也唱不完的歌,有苦也有乐。生活问我世上大道有多少,人走哪条谁能说。
生活是一首歌,谁也谱不完的歌,望不到尽头的长河。阳关道,独木桥,自古无向导,就看你走哪一条。
生活是一首歌,谁也爱唱的歌。它像细雨,滋润万物蓬勃,它像当空皓月,观看人生喜怒哀乐。
生活是一首歌,谁也挡不住的歌。它象满天星斗,照亮黑夜的路标,它像燎原星火,在大地上熊熊燃烧,让生活之路像皓月星火那样永远闪耀,永远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