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新闻结缘有十几个年头了,在我的采访生涯中,一些人、一些事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虽然时隔多年,我仍能清楚地忆起当年采访的内容、采写的稿件。
1997年7月,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随一位祖籍同仁的宗教界人士去同仁县黄乃亥乡检查国际友人捐资修建的校舍,并给孩子们发放书本和学习用品。这位宗教界人士长期在做着一份“民间邮递员”的工作,不断地介绍港澳台同胞以及国际友人向同仁、泽库的一些乡村小学捐助善款,他说要尽量地让家乡的孩子们有书读、有学上,让藏家的下一代摆脱父辈们这种贫穷落后的生活。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不计较名利得失,在为了别人的幸福而幸福着,这种纯美的境界,让我明白了什么是人间的至真与至善。
最难忘的是那篇《这些村民敢与法叫板》的新闻稿件,我通过原始材料、采访当时的尖扎县委书记及冬果林场职工,采写了化隆县德恒隆乡哇家滩村村民疯狂偷盗尖扎县冬果林场木材的新闻事件,在社会上引起了一定的反响。令我感到痛心和不安的是,几年当中我州公安部门对哇家滩采取了多次专项行动,可那里的偷盗之风仍不见收敛。这伙村民到底怎么了,冬果林场的木材惹谁了?人们的利益熏心必将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严重的后果,近年来沙尘暴肆虐,已经为我们敲响了警钟。看来,仅仅靠新闻是不够的。
还有那年冬天在同仁县双朋西金矿的“历险”,由于工人师傅操作失误,沸腾的铁水在瞬间飞溅起来,人们纷纷四散逃开。而我躲闪速度太慢,铁水烫坏了那件我最心爱的羊绒大衣。我在心里庆幸着那桔红色满天舞蹈的铁水没有伤害到我的身体,同时又十万分地惋惜着我那件“薄涛”羊绒大衣,那是我在学院进修时,宿舍里六个姐妹集体为我参谋挑选的,是我当时所有衣物里,价格最昂贵、最让我喜欢的一件。我将那件被铁水烫了几个洞的大衣挂到了衣橱,大衣时常牵起我对学院那一段最率真、最快乐生活的回忆。
1999年夏天,我跟随同仁县“三下乡”工作组的同志们赴各乡镇演出。队员们顶着星星出发,戴着月亮回家,啃馒头就开水奔波几十里山路为偏远山区的农牧民群众送戏、送药品、送科普知识。居住在犄角旮旯里的藏族群众们出来了,一大片热烈的掌声又连着一大片掌声。而队员们吃苦、耐劳、乐观向上的精神让我倍受感动。在节目现场,藏族妇女们围着她们喜爱的红方格头巾,在阳光下形成一片奇异的红色海洋。我惊讶于这其中的每一朵浪花,都有着那样一双黑亮亮的眼睛,那样一种明朗纯真的笑。想起“三下乡”,就会想起那一大片红格头巾汇成的红色海洋,那种壮观和奇异的景象是只有在藏区的盛会才能够看到的。
红方格头巾代表了一种生活,生活在继续着,采访也在继续着,而且对于一个普通的新闻人来说,采访是永远也不会结束的。我采访、我感悟、我奋斗、我改变,这是我工作和生活的轨道,也是我作为一个新闻人最真切的一种心情写照。 |